中国空降空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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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天而降@“魔鬼队长”和他的“魔鬼”队员(一)

中国空降空投2021-04-05空降空投 14 0A+A-

到空降兵特种大队的那天,气温异常的高。这种高温让我心存恐惧。因为,我知道即使在这样的高温天,他们还是要训练的。他们照例每天早上吃饭前要跑5公里,午饭前跑5公里,晚饭前还有5公里在等着他们。白天是照常的军事训练。

身上没有汗珠儿。皮肤完全被汗水包裹了。摸上去温度很高,如刚洗过热水澡。只是,身上没有热水澡后的清爽,盐分很高的汗水粘在皮肤上,总也挥之不去。
这就是人们惧怕的桑拿天。
在这里,整个夏季几乎都是这样的天气。我想,当初把这样一支队伍放在这儿,除了从军事上考虑到她的特殊地理位置外,是不是也像美军那样,选择了布利斯要塞进行沙漠训练是考虑到她和中东的气候相似一样。
在这里,夏季闷热潮湿,冬季寒冷潮湿。在远离城市的地方驻扎这支队伍。真是选了特殊环境训练特殊的空降兵了。
我去的时候,并没有见到特种大队的孟庆准大队长。但是,一个月后的西北行,途经一陆军特种大队时,我提了孟庆准的名字,却让接待我们的人大为惊讶。那位陆军的特种兵大队长用很快的速度上下打量了我,以确定我的话是否属实。我赶紧说,我去那里采访过。他便收回目光,感叹说“孟大队长可厉害啊!”
我不知道他的话有没恭维的成分,但是,我相信我的判断。孟庆准绝非凡夫子。从他带兵的方式上,你就能看出来。“孟队长最爱‘变卦’”;“孟队长是个练兵狂”;“孟庆准是找碴儿整部队的'魔鬼'队长”,看,够炫的吧!要不,他手下怎么会有那么多闻名国内外的特种兵明星呢。
8月的鄂北山区,骄阳似火,热浪袭人。孟庆准带着他的特殊空降兵队员进山训练。第一天,他们按例进行着一天的早中晚5公里越野体能训练。第二天清晨,他突然改为5公里武装越野考核。这是大队进山训练一周后的首次考核。
在空降兵部队,竞赛是传统。各个连队竞争得非常激烈。你追我赶谁也不示弱,而且,战友间主动相互帮助,身体好的帮助身体弱的背背包扛枪,有的人身上竟背了3、4支武器,2、3个背包。浓浓的战友情和集体荣誉感充斥着考场内外。可是,跑在队伍中的孟庆准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头。他发现战友们帮的人并不是弱者,相反,都是各连队的尖子。有的还是拿过名次的战士,自己还给他们颁发奖励。孟庆准脑海里迅速回想起前不久的考核中,前10名到达终点的同志,几乎全是赤手空拳。

从天而降@“魔鬼队长”和他的“魔鬼”队员(一)  第1张

(中国空降兵竞赛 图片来源:网络)
孟庆准很快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猫腻儿。连队为了能在考核中拿到名次,暗自做了调整。为确保体能好的战士能提前到达终点,就擅自将他们的武器转交给体能弱的战士,从而形成了这道“互助”的风景线。
武器是战士的第二生命,没有了枪,就没有了生命的保障,即使你跑到最前面,拿到第一名,可又有什么意义呢?战场上,这个第一名肯定第一个牺牲。
孟庆准越想越火,但是,部队集合时他却一句批评的话也没说。
部队第二次进行考核时,孟庆准召集留后人员和炊事班人员全副武装,提前10分钟就悄悄出发了。
还是那个考场。发令枪响时,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大队长在哪儿猫着呢。曲折的山路上喊声四起,烟尘浮动,队员们如猛虎下山,你追我敢。当最后一批队员也在规定的时间通过终点时,欢呼声、祝贺声此起彼伏,大家都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之中。
“他娘的!都给我站好!”孟庆准骂娘了。这是孟庆准头一回骂娘。
喧闹的场地顿时静了下来,大家都愣住了,怔怔地看着他们的大队长。
“你们已经死了一回了!这是庆祝你们的死亡吗?!”孟庆准一个字一句地说。
这时,人群里开始有了骚动,他们知道孟大队长已经找到他们“胜利”的结扣,此刻,孟大队长正在打开这个结。
“我们在你们经过的途中,进行过多次的拦截袭击,你们竟然一点也没发现,按理你们早已阵亡了,还能在这里欢呼庆祝?”
孟庆准抖了底。连队的干部战士,大凡知道这猫腻的人都羞红了脸,低下了头。
“训练场就是战场!练兵就要带着敌情。你们以为在干什么?小孩子玩家家吗?!以后,谁要是再在训练上耍花花点子,我就开了他!”
孟庆准甩下了这话,扭头离去。扭过头去的孟庆准,脸上露出一丝不为察觉的笑意。从心里讲,他喜欢他这些生龙活虎的兵们,他爱他们。长年与家人分局两地,他就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兄弟,自己的孩子。训练的时候,他知道战士们苦、累、燥、难受,但是, 这是没有办法的。连队干部战士们的训练热情,他是深深领教过的。他们个个都是轻伤不下火线的主儿。有时,他们简直被这种超体能训练累疯了。尤其在夏季,在摄氏40度的高温中完成中午的5公里后,个别的战士指着他的鼻子“骂”,他也不会言语一声。他怎么能不清楚这种体能训练的辛苦呢?从委内瑞拉“冲出亚马逊”的王亚林不也累得失控过吗?

从天而降@“魔鬼队长”和他的“魔鬼”队员(一)  第2张

(中国空降兵体能训练 图片来源:网络)
“大队长,你真不是人!”王亚林跑得满脸通红,仿佛能滴出血来。王亚林闷着脸,一会跳进路边的水沟,一会儿又窜上来继续骂。孟庆准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待王亚林平息下来,找到他道歉时,孟庆准却装糊涂,“你道什么歉啊?你没犯什么事儿啊?”弄得王亚林支摸后脑勺,不知道是否真“骂人”这回事了。
平时把他们往死里带,战时,他们才有可能存活下来。这是空降兵部队许多带兵人的切身体会。要把他们都锻炼成一块块好钢,他只有咬紧牙,狠心变着法地“折腾”他们。
7月的一天,孟庆准带着他的特种空降队员进行模拟登岛训练。那天,队员们刚刚完成武装泅渡、万米游泳科目。孟庄准又下达了抢滩登陆演练。
下午5时,孟庆准带领全副武装的队员们准时开赴飞沙河岸,对2公里外的孤岛进行抢滩登陆。
飞沙河面宽500米,长约30公里,水流瑞急,河床凹凸不平,平时少有船只往来。两岸青山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中,被波浪打成一段段的风景。河面上,不时还有打着旋的涡流。
身着陆战迷彩服的队员们如蛟龙一般,从激流中向孤岛泊去。就在队友们眼瞅着登陆即将成功,孟庆准发现一名队员的救生圈丢了。

本章节摘自:通俗读物出版社  周建《从天而降》书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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